← 返回主页 特制精读 · 正史 李静训和她的时代
周书 · 卷九 · 列传第一(皇后)

宣帝杨皇后传

杨丽华 · 李静训外祖母 · 北周天元大皇后 → 隋乐平公主

杨丽华,隋文帝杨坚与独孤伽罗之嫡长女,北周宣帝宇文赟皇后,李静训外祖母。其一生三变身份:北周皇后 → 北周皇太后 → 隋乐平公主。本文为《周书》卷九原文,加注标点与关键词高亮。

建德二年(573)十三岁,指婚太子宇文赟
宣政元年(578)立为皇后,后为天元大皇后
大象二年(580)静帝尊为皇太后,居弘圣宫
开皇六年(586)封乐平公主,誓不嫁
大业五年(609)从炀帝幸张掖,殂于河西,年四十九
宣帝杨皇后传 · 全文

宣帝杨皇后名丽华,隋文帝长女。帝在东宫,高祖为帝纳后为皇太子妃。宣政元年闰六月,立为皇后。帝后自称天元皇帝,号后为天元皇后。寻又立天皇后及左右皇后,与后为四皇后焉。二年,诏曰:「帝降二女,后德所以俪君;天列四星,妃象于焉垂耀。朕取法上玄,稽诸令典,爰命四后,内正六宫……其因天之象,增锡嘉名。」于是后与三皇后并加大焉。帝遣使持节册后为天元大皇后曰:「咨尔含章载德,体顺居贞,肃恭享祀,仪刑邦国,是用嘉兹显号,式畅徽音。尔其敬践厥猷,寅荅灵命,对扬休烈,可不慎欤。」寻又立天中大皇后,与后为五皇后。

后性柔婉,不妒忌,四皇后及嫔御等咸爱而仰之。帝后昏暴滋甚,喜怒乖度。尝谴后,欲加之罪,后进止详闲,辞色不挠。帝大怒,遂赐后死,逼令引诀。后母独孤氏闻之,诣阁陈谢,叩头流血,然后得免。帝崩,静帝尊后为皇太后,居弘圣宫。

初,宣帝不豫,诏后父入禁中侍疾。及大渐,刘昉、郑译等因矫诏以后父受遗辅政。后初虽不预谋,然以嗣主幼冲,恐权在他族,不利于己,闻昉、译已行此诏,心甚悦之。后知其父有异图,意颇不平,形于言色。及行禅代,愤惋逾甚。隋文帝既不能谴责,内甚愧之。开皇六年,封后为乐平公主。后又议夺其志,后誓不许,乃止。大业五年,从炀帝幸张掖,殂于河西,年四十九。炀帝还京,诏有司备礼,祔葬后于定陵。

解读:① 「尝谴后,欲加之罪,后进止详闲,辞色不挠」——宣帝赐死,独孤伽罗叩头流血方免;② 禅代之际「意颇不平,形于言色」——杨丽华身为隋文帝之女,却心系北周;③ 「后又议夺其志,后誓不许」——隋文帝欲令其改嫁,誓死不从;④ 大业五年(609)殂于河西,即李静训卒(608)后次年。

宣帝四皇后出家 · 万善尼寺背景

朱皇后

朱满月 · 隋开皇元年出俗为尼,名法净,六年殂

陈皇后

陈月仪 · 帝崩,出家为尼,改名华光

元皇后

元乐尚 · 帝崩,出俗为尼,改名华胜

尉迟皇后

尉迟炽繁 · 帝崩,出俗为尼,改名华首

万善尼寺建于北周静帝大象二年(580)。除杨丽华外的朱、陈、元、尉迟四皇后均出家于此。杨隋代周后「尽度周氏皇后嫔御以下千余人为尼以处之」,万善尼寺成为北周后宫的统一归宿,后随大兴城迁至休祥里。李静训葬于此寺,正因其与北周皇室的血缘联系,且九岁未成年——这是杨丽华打破「在京师葬者,去城七里外」礼制,为外孙女在城内觅得的安息之所。

与《隋书·李敏传》互证

事实《周书》卷九《隋书》卷三十七
杨丽华封乐平公主「开皇六年,封后为乐平公主」「开皇初,周宣帝后封乐平公主」
亲选李敏为婿(后传未载)「公主亲在帷中……至敏而合意」
遗言汤沐邑归李敏(后传未载)「今汤沐邑,乞回与敏」
殂于大业五年「大业五年……殂于河西,年四十九」「乐平公主之将薨也,遗言于炀帝」